“优先带生者走吧。”冬沫一曲镇魂歌毕,也算是送了它们一程,那些她小时候见过的灵兽,如今大半都已辨认不出,“现在还不是能放心的时候,若是执着于无法挽回的死亡,谁也说不准活着的那些是否还能安全,为了生者,站起来吧。”
“没错,还烦请诸位原谅我们的无情。”贺修远不忍再看那些万极山弟子的表情,“侵入者的实力已至分神,甚至更高。就算是长老们一齐动手也难说是否能战胜,更别说护住九仙宗这么多人的安危了。现在长老们已经赶往无人区分割护宗大阵,大家快些前去。”
万极山弟子自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更何况大部分弟子确实还有不少幸运捡了一条命的灵兽需要他们现在就带离危险区域,就连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所有灵兽的弟子都抹了抹泪便去帮忙撤离了。
“我们……会没事吧?”万极山新弟子轻柔地将那颗灵髓丹捏成小块,贴近了他灵兽的嘴边,不知是在询问,还是自言自语,“那样可怖的烈火,怎么会烧在你身上。若是我能替你该多好啊……”
贺修远只觉得心中酸涩:“别那样说,它会好的。”
沉重的脚步声与轻声的呜咽交错混杂。
“我好难过,修远师兄。”那位新弟子哽咽着,“看到它痛苦的样子,好像烧在我心上……呃!”
贺修远循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只见万极山新弟子皱起疼痛的脸,怀中还稳稳地抱着那只受了伤的灵兽没让它落地。
“怎么回事!你们先走,我来看。”贺修远将手中的伤者交付给身旁的弟子,自己蹲下身去查看着倒地弟子的经脉与瞳孔,“这是什么……”
他看见了那晶莹的泪水——是真的闪烁着的、晶莹的泪水。
在他的轻抹下,液体的部分被拭去,倒地弟子的眼角留下些许金红色的亮点,映照着夕阳的余光。
“我……我在燃烧?”那位弟子的瞳孔中已经布满了这样的泪水,道道泪痕划过,眼角处堆积的亮片越来越多,几乎盖过了肤色,“我的祈求成功了吗?我会替小果受这些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