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政委就无语,为了给她扫盲,他订了几分报纸。这婆娘倒好,正经的消息报道没咋看,偏对那犄角旮旯里骗人的江湖小广告深信不疑。

他说:“总有哪天把我噎得胃都吐出来。”

换在平时,他这话憋心里死都不敢抱怨。

换在平时,他敢抱怨,马妹花能撸起袖子拧他个神魂俱灭。

但今晚上她心情好,可能茶叶蛋的香味熏得迷糊,她就放过了老廖一把,免去交公粮早早歇息了。

贺涵明天要赶火车,也带着贺昀提早睡下。

贺衍下午通烟管,通得身上都是灰,提了一桶水去厕所里冲澡。

之前住的宋参谋爱人洁癖,和马妹花互相不对付,不仅一个院子隔成了两半,厕所也各建各的。

这个厕所很干净,四面墙和地板都涂上粗粝的水泥沙,两边踩脚的台面,中间凹进去的下水道还给贴了瓷砖壁,用完后拿盆水一冲就干净了。

但用粗沙涂的水泥地和墙面在浸了水之后,看起来黑乎乎的。

苏麦麦心想,得再弄些瓷砖来,把整个厕所从上到下都贴了,到时候就能晋级叫卫生间了。

她随时想洗澡都方便。

她上次洗澡还是贺衍接她来部队的早上,在东方珊瑚宾馆里洗的,已有两三天过去。明天周二家属院的澡堂才开门,等贺衍冲完,她就也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二姐贺涵在北屋听见外面小夫妻俩轮流着洗,暗暗抿嘴笑。年轻人热情足,可以理解,谁不是从新婚燕尔走过来的。

所以老四别说什么不想结婚了,这结了婚看他以后没媳妇儿还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