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人们说她要生火煮李教导员的儿子,这种荒谬的话都有人信。
那次李教导员的儿子爬仓库外面的废灶台玩耍,滚进了生锈的大锅里。马妹花连忙扶了一把,结果李教导员的妈来了,他妈担心孩子衣服弄脏,回去要被儿媳妇骂,就干脆推说是马妹花把孩子丢锅里。
正巧有个不对付的家属也远远瞥见了这一幕,直说她看到马妹花准备生柴火,好嘛,全家属院一夜之间孩子们都收到叮嘱:远离马大巫婆!
马妹花窝在被子里痛哭了一场,觉得不过瘾,又戳着擀面杖站在院墙下大骂了一整天。从此干脆做个母夜叉,谁还非得去伺候这群蠢婆娘了!
“有个孩子了不起啊!”
“一窝蹦五个仔,瞧那能耐的,加班生产的兵乓球机都没你能蹦!”连无辜的张营长和兰嫂子都受到了连累。
最苦的还要属廖赴延,马妹花嘴上不屑一顾,并越发趋向于给她自己制造怒对孩子的人设。
私下里却迷上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偏方,逼着他吃这吃那。烤黑蚂蚁,醋炒鱼骨头,不知名头的仙草……
廖赴延也不想看她这样,只要不是那奇葩得离谱没原则的,他就睁只眼闭只眼吃下算了。比如生吞鸡蛋黄,他连吞了快一年,还有晚上的生姜炖花椒粒,喝得他连拉出的尿都是花椒味。一顿不吃,马妹花还得端着搪瓷碗去单位机关找,值夜班都不放过。
他知道她没脸皮去问对门,再香也就按捺下来了。
过一会儿,马妹花嗅嗅鼻子,又忍不住戳他:“真去问,空着手去啊?”
廖政委瞥了眼地上的鸡蛋篮:“这么多,送出去几个不就有借口了。”
没想到又捅到了马妹花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