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民闷耷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不是你让我送给丁卫兰,留她过夜的吗,用过了口红还怎么送人?”
葛翠平骂道:“怎么就不能送了,我就拿去给苏麦嘴唇沾沾色就拿回来,谁能看出来用过?这还不都是你闯出的祸,你要不去扒人窗户偷窥,我犯得着给王二婶付那五百块钱?她苏麦麦要是嫁给林继东,我还能赚回来些媒人费,你丈母娘那边也能讨好到!”
刘伟民听得就酸不拉几的,眼瞅着娇花一样的苏麦要配个打老婆的酒鬼。虽然解气,但又不得劲。
他怨怪道:“一个打老婆的三婚男,你也介绍给她,缺不缺德。”
啪!屋子里一声啪响,估计葛翠平拿起鸡毛掸子打人了,聒噪的嗓音紧随而来:“我缺德?我不缺德哪能有你刘家现在的好日子?我不缺德,当年苏麦她妈就受不了伤,你和她定不了婚,你爸就沾不到生产队那么多好处!我不缺德,那丁建刚哪来的大鹅冲撞,你哪来的铁饭碗女婿当?吃饱了撑的说这昧良心的话!”
刘伟民吃痛咕哝:“丁卫兰是个被人退婚的二手货,再是铁饭碗,长得也没苏麦好看……”
“让你不知好歹!让你不辨是非!我是你妈我缺德不?”
“哎哟哎哟别打了,结痂破了!”屋里鸡毛掸子起起落落。
院外,苏麦麦轻蔑地听着。
身旁贺衍冷若冰霜的脸上,浮过一丝阴翳,兀自按捺着军人世家的素养。再看向苏麦麦吹弹可破的脸颊时,男人那深邃的眸底多了微不可察的柔和。
“走吧,进去。”苏麦麦果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