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麦寻思着改天去商店里买几套应季的,她眼下有了五百多块钱,暂时还不用愁生计。
也许此时的一些大城市已经放开了政策,但在八零年代初的大多数城市,出门去哪都还是要介绍信的。她的介绍信内容是到伊坤来结婚,离了伊坤市连坐车旅行都不方便。
身份,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在床上补充了个觉,一看醒来竟已经夜里八点,便下楼去食堂里找吃的。
八点还不算晚,食堂里也有三三两两才从火车站过来住宿的旅客,各自在吃着饭。
苏麦麦问厨师要了一份烩面和胡辣羊蹄,又从前台招待员那里拿了一份报纸,就找了个座位边看边吃起来。
这个时候还不像后来的餐饮种类那么丰富,打开软件各种夜宵美食名目繁多,看得眼花撩乱。但胜在食物新鲜劲道,口感也是很不错的。
苏麦麦有个本事,看她吃东西,能把人看得充满食欲。曾经住寝室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姐妹厌食症,愣是和她同寝三个月后吃嘛嘛香了。
她吃着吃着,没留神周遭,忽然却听到了“吧唧、吧唧”的小小声响。抬头一看,才发现报纸后面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圆圆小脑袋,小脑袋的主人正在不自觉地舔着嘴巴,像是跟着她馋坏了。
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圆溜溜的大眼睛,穿着白色小t恤和绿色的小军裤,怀里抱着一本儿童画册,正巴巴地盯着她看。
苏麦麦估计他是和家长走丢了,附近的几桌也有人,他站在她这桌,大抵看她就一个人,比较有安全感。
她就问他说:“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贺昀不回答,委屈地卯了下嘴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