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逐句看过去,看到宣城时,沈柏聿神色就有些凝重了,再看到云县二字,他捏着报纸的手不自觉用力。
这个地方对于首都来说,可谓是特别偏远,但沈柏聿却记忆尤深。
一九五八年,父亲调任到云县驻守边防,当时国内对于有留学归来的人才持积极欢迎态度,所以母亲进了研究所工作,并没有一同随军。
当时他已经一岁半了,又正是好动的时候,父母都没空照顾他,对于保姆也不能完全放心,就把他放在老家由爷爷奶奶看管。
到了一九五九年,母亲怀孕了,而父亲不幸在战场上负伤,她放下所有工作赶过去照顾了半年,就这样留在了云县,六零年生下一对龙凤胎。
云县。
沈柏聿握着钢笔,在关于姜沅的新闻报导上画了一条横线。
这是巧合吗。
蓦然间,沈安澜的脸和姜沅的脸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柏聿放下笔。
他从来不信巧合。
在书房坐到下半夜,沈柏聿才离开院子,去了另外一边。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倒映在青石板地面,沈柏聿脚步平缓,经过姜沅和林青颖的房间时,稍有停顿。
他在
门外站了半个小时,外面树上的蝉鸣不止,树梢月影摇晃。
一阵风吹来,屋檐的铃铛作响,沈柏聿才移动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早上,姜沅和林青颖神清气爽起床,两人昨晚都仔细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凌萱从海城带回去的裙子。
厢房内的桌椅床柜都是古色古香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的,并没有嵌在柜门里的镜子。
“没关系,你看我我看你,我们就是彼此的镜子。”林青颖围着姜沅转了一圈,挑起大拇指,“漂亮,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