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沅额头和手上缠着的纱布,他愣了一下,随后收敛神色,若无其事问道:“小同志,孙主任和你说了吧?有什么事直接去餐车那边找我,热水这些也在那边。”
说完,列车长看了看旁边几个铺位的人,眼神带着警告。
本来还有点其他想法的人立马别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好,谢谢您。”
谢宥川朝他微微颔首,列车长笑了笑,又去另外一边巡视了。
手腕受了伤,随便一动都痛,谢宥川看着写了小半张纸的字迹,长出一口浊气,在末尾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
现在是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五,他斟酌片刻,将日期往前调了一年。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受伤,以前在云县驻扎不经意间见过姜沅一次,与她相识,互生情愫。
所以在回去后写下求亲书。
虽然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但谢宥川有些犹豫。
这样的说法是不是也太自由了一些?
目前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扣上钢笔笔帽,折好纸张,收进书包里。
从云县去首都要一天一夜,姜沅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谢宥川坐了会儿只感觉眼皮子沉到抬不起来。
将装了钱和录取通知书的书包放在左手下,谢宥川躺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向他涌来,谢宥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在这期间列车长还来过两次。
一直到车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谢宥川才睁开眼睛。
可能是敷的药起作用了,也可能是休息好了,原本晕晕沉沉还带着痛的感觉缓解了几分,他这才想起打开孙主任给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