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胡乱对付两口,喝了一大缸子冷水,总算把噎人的馒头咽了下去。
“妈,我出去了,你在家看着她。”姜安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语气阴鸷,对杨英说。
杨英心里乱糟糟的,但还是点点头:“去吧。”现在只希望他能把女儿带回来。
她脚步不自觉跟到门口,姜安已经下楼了。
过道里有钢铁厂的家属送孙子去上学,看到她,开口奚落道:“呦,这不是姜主任家的嘛,做了那些黑心肠的事,现在被抓了吧!连公家的东西都敢偷,该!”
老太太骂了一阵,见她不吭声,眼珠子转了一下:“你家男人和儿子都被厂里开除了,这是厂里的房子你们住着也不合适吧,我们家十几口人还挤在一起呢,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自己搬出去,不然我去叫厂里保卫科的人来把你们轰走!”
杨英忍无可忍,直接甩上了门。
外面阴阳怪气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本来厂里能分到房的人就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小面积的,老太太这么一叫嚷,不少邻居动了心思。
谁不想能住宽敞点啊,三代老小住在一起晚上睡个觉翻身都得悠着点。
在板凳上坐了会儿,杨英越想越气。
因为里面那个祸害,现在房子都要守不住了。
这两天的恐惧惊恼直接化成怒意,杨英猩红着眼,抄起屁股下面的板凳就往房间里去。
门突然打开,坐在地上的姜沅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杨英看到她在用嘴咬绳子,没有犹豫,抄起板凳就往她头上砸。
“还想跑?”杨英面目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