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孙主任还是回答了:“对呀,去年海城电视机厂引进了一条彩电生产线,我托小麦的舅舅给我弄了一台回来,这玩意可贵了,花了我好几年的工资。”
“现在好多人家里还用不上黑白电视呢,这玩意是稀缺货。”
“我昨天晚上去了姜主任家吃饭,他家的电视是一台进口的彩电。”姜沅笑着说,“还有他的沙发,应该也要一千多块,就连钢笔都是四五百的。”
刚开始孙主任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就是脸色越来越黑。
对他来说,姜城那老小子过得好比杀了他还难受,而且那货又是个爱嘚瑟的。
可越听越不对头。
“不会吧,沅沅你是不是看错了?姜城那老东西的工资哪经得起他这么霍霍!”
姜沅心里有个猜测,但她不能明说,因为没有证据。
“孙叔叔,你们车间的钢材你有对过数吗。”
“……”
被这么一点,孙主任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他想伸手去拿搪瓷杯,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手一直在颤抖。
“这个我还真没有仔细对过,不过车间每个月有损耗是正常的,厂里有损耗指标……”
孙主任后背开始冒冷汗了,他捧着茶杯,企图平复心情:“报损的钢材我都签过字,车间里每天的文件太多了……不过应该不会吧?姜城他胆子有这么大?这可是国有资产!”
“这个就需要您自己去查了,我只是觉得姜主任家的经济情况有些不合理。”姜沅说,“文件上的数字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其中的出入去哪了谁也不好说。”
孙主任越想越心惊,他放下搪瓷杯匆忙起身:“沅沅你看完小麦的作业留在家里吃个饭,叔叔得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