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汉子更苦了,“我能有啥想法,对她好点,只望她多长点良心呗。不要这个家行,至少把娃带走,娃跟着我受苦啊。”他牵着的小男孩情绪低落,只是手紧紧的攥紧爸爸的衣衫,俨然没安全感的表现。汉子也于心不忍,忍不住道:“我媳妇要是433机械厂的就好了,听说那厂里的男女老少都特别好,肯定干不出来抛弃家庭的事。对了,兄弟,还没问你是哪个大队的?”
曹振东默了默,“我是60军的。”
“啊,军人啊!那就不怕了,军人好,军婚好啊!”
曹振东只能安慰,“向前看吧,要是她不在乎这个家,孩子跟着她也受苦,还不如跟着你吃点苦,还能快乐点。再说,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老哥不必太悲观。”
考场确实很冷,只不过紧张能让人暂时忽略这股冷意,作为为数不多胸有成算的考生,赵小甜在拿到最后一科政治试卷后,更加淡定了,也更冷了。
政治能答得好,还是需要点外力支援的。幸好她有公公准备的最近政要,还费心为她做了批注。
一笔一划写下最后一个字,赵小甜心底那股潜在的重担似乎消弭于无形,她重重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热泪盈眶。
上辈子在最后的时刻,她还在想,如果她能上大学该多好,而今,她有机会了。
想到考场外还有丈夫和女儿等她,赵小甜提前将近四十分钟交了试卷,在监考老师怪异的视线中出了考场。
天是蓝的,万里无云,真好,明年一定是个好收成。
这一瞬间出现在脑海的,竟然是明年春耕要投入多少化肥,要派出去多少辆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