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温却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在默默收紧,直至骨节发白。
她一下便看出,他在愤懑。
少年浮生不明白。
他是她的徒弟,她怎么能一点都不在乎呢?甚至他进来时,都已经想好了她会对他如此失望,甚至是生气。
结果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
他不甘心,又问了一句:“师尊没有其他话想对弟子说吗?”
坐在上首的“她”停顿了一下,问道:“裴青云这人怎么样?”
什么?
少年浮生没想到还能从师温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还打败过自己。
他看向“她”,憋出一句:“弟子不知。”
师温可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明显在吃味,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她”也没计较这个,而是把留影石推过去,道了句:“你拿回去看看。”
“是。”少年浮生去拿留影石,弯腰垂首,是一个很标准的侍奉师长的动作。
这动作看得师温一愣。
她记得,小徒弟那次落水醒来,呈上巾帕给她擦脸时也是这样。
他那时才进入流光派一个多月吧,而少年浮生是在一年后才会的。
难道说,他是在梦里会的?
不,不可能,那么标准的动作必须是日积月累的。
即使短时间内速成也不会完全一样。
只有一种可能,他早就会这些。
少年浮生拿着留影石出了房门,师温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留影石,看到里面记载的正是他和裴青云那最后一场决战。
自己的师父不仅不关心他,还对另一个人格外“关心”,现在又把他战败的那一场拿给他看,这和羞辱他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