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少了许多花卉,只剩零星几朵。
“不种花了吗?”师温开口问了一句。
徐七转动头颅,双眼像是能看到一样锁定了师温的方向。
“有个小崽子把我那点手艺全学走了,你说我还有心思种花吗?”他用粗粝的嗓音揶揄着,花白的胡须跟着上下跳动着。
师温倒是觉得新奇,忍不住问了句:“那个人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那好徒弟呗。”
师温一时惊讶。
她完全不知道小徒弟居然还经常来看望老者,还偷师。
她略显为难道:“这……回去我一定会说他。”
“哈哈。”徐七笑了,“倒也不用,我这老头子哪里有这么小气。”
笑得差不多了,老者定定地“望”过来,那没有眼球的眼睛似乎闪烁着精光,他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师温略微沉吟,而后才开口道:“您在流光派多年,有想过出去吗?”
徐七明显停顿了一下,正色道:“我哪敢奢求太多,要不是老掌门收留,凭我徐七这种废人恐怕连这安度晚年的地儿都没有。”
“人是需要根的,流光派就是。”
“如今,你怎么突然……”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而后缓缓起身,扶着椅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嗫嚅良久,而后才道:“是你……?”
一时间,师温也拿不准他的想法,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我想出去看看,小时候一直想。”
被困久了,差点忘记她也曾有过向往自由的时刻。
徐七看不到师温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师温说这句是下了一定决心和勇气的。
他停顿半晌,才问了句:“你怎么会想出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