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师温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会闭关是因为禁术带来的副作用，若禁术不解，便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但即墨浮生的眸子实在太亮了。

在仔细思考之后，她才给出自己的回答：“不做什么。”

她垂下眼睑，眉宇间无端显出一丝落寞来。

小时候，她想变成鸟飞遍所有的地方，长大后，却全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时间对她来说太漫长了，漫长到足够消磨那份向往。

“可弟子想要师尊陪弟子走遍万水千山，人活在这世上，总要留下些足迹的。”

即墨浮生的声音温柔中透着坚定，在这一刻，师温被冲击到了，那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激情。

师兄们去过很多地方，每次回来都会同她说上一大堆，在意识到她因为不能出去眼神变得黯淡时，便很少跟她说这些事了。

是啊，如果她不用闭关，为什么不能出去看看呢？

像是确定某种事实一样，师温否定道：“不过，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即墨浮生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看出她的孤独，也知晓她的灿烂。

前世，师温一直待在临丹峰，鲜少有外出的时刻，何尝不是被困住了呢？

他后半生到过无数个地方，却鲜少有师温留下足迹的地方。

提到师温，人们反应过来，只是哦哦两声，然后补上一句“她啊，是流光派师祖、裴青云短命的道侣。”好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即墨浮生不想这样。

所以，重活一世，他设计让师温来学堂，果然，师尊不经意间露出一手，便让夫子们绞尽脑汁要她多来指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