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浮生呼出一口气,似乎是鼓起莫大的勇气,道:“如果弟子惹师尊烦了,一定要跟弟子说,弟子会改的。”
眉头慢慢松开,师温像是想通什么东西一样。
罢了,他日后想在她面前晃就晃吧。
这么多年,她才养活这么一个小徒弟,怎么能不偏爱呢?
“你不需要改,是我还不太习惯有徒弟的日子。”
听完,即墨浮生眼底迸发出光芒,望向师温时眼神无比温柔。
经过四年的相处,他看出来了,只要被师温划为保护范围的对象,她向来纵容得过分,就像兔子有时蹦到房间里咬椅子,她也很少训斥,只是会拎耳朵把它放到外面而已。
风卷起衣裙,那洁白飘逸的衣角像是师温脚下的一朵云。
师温面容清冷,皎洁似明月高悬,让人想到神话中那断情绝爱的神仙。
即墨浮生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遇上心软的神了。
他软声道:“师尊你真好。”
师温扫了他一眼,道:“我也不全是为你,在宗门待太久了,该去长长见识。”
“学无止
境,师尊应该是这样想的吧,不愧是师尊,连见地都如此高远。”
师温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倒也不是,她只是因为自己被决明子他们变脸之快惊到了,发觉自己见识还是少了些,所以想跟去看看人类多样性。
就是不知道小徒弟见到更广阔的世界,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师尊也不过如此?
听说,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不好管教之时,若是产生逆反心理也是麻,烦。
那她就尽量在小徒弟面前表现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