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情绪很淡,如果换成她,肯定做不来这么多表情,所以,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即墨浮生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便对上师温那双清浅的眸子,仔细看还弯起些微的弧度,脖子根一下子红透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是刚从被窝里醒来的,不仅没有梳洗,脸上还有泪痕。
头发也是乱糟糟,还有根呆毛竖起来,就跟地里长出来的小草一样。
爱整洁一辈子的即墨浮生受不了自己这么邋遢的形象,尤其还是在师温面前。
他咬了下唇,很是为难地开口道:“弟子仪表有失,恐污了师尊的眼。”
“弟子可以先去洗漱吗?”
师温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便如此在乎礼数,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老成的地步。
她漫不经心地说出那句:“我收徒岂是看中的外表?”
“而且你刚醒来,不宜折腾。”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周遭的喧嚣退去,只剩下面前的女子,即墨浮生露出浅笑:“那弟子就先不去洗漱了。”
师温眸中闪过欣然之色。
嗯,能想通就好。
即墨浮生平复好心情,这才问道:“师尊,我睡了多久?”
“一天。”
“距离你收我为徒又过了多久?”
这个他应该知道吧?
师温有点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答了。
“现今到我临丹峰已有一个月零七天。”
即墨浮生眸光闪烁,眉头又微微蹙起。
他记得师尊死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