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春闺思 铺陈纸笔 999 字 2025-06-10

话音未落,苏公公便已吓得脸色苍白,他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转身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宇文青。

那些被重复的话语,宇文青仔仔细细地听着,只见他脸色阴沉得愈发可怕,暗暗派人悄悄潜伏在嫦曦寝殿附近,随时等待他的命令,随后,他便亲自来到了嫦曦的寝殿。

那大门虽大大方方地敞开着,里面却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那原本茂密的梧桐树,此刻却只剩下干冷的枝桠,只见嫦曦面无血色,独自在树下石凳落座,她静静地望着这些干冷的枝桠,眼中已然布满了愁绪万千,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宇文青抬脚迈了进去,他垂眸望着满地狼藉的药渣与碎片,眉宇之间似是压着千钧重云,只见喉头滚动了两下,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似般说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沉寂的空气凝滞了许久,嫦曦才像是被这句话从回忆的深渊里拽出来,但她并没有看向宇文青,眼中也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冷冷的说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宇文青向前半步,衣摆扫过碎裂的瓷片,发出细碎的脆响,他的声音急切而又慌乱的解释道:“可璟羽真的不是朕杀的。”

闻言,嫦曦只觉心中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转身,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悲怆:“没有人比你更想让他死。”

“可朕做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住你。”

宇文青缓缓靠近嫦曦,他骤然伸手,想要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可指尖刚触到她衣袖的温度,就便被她躲开,一时间,他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那转瞬即逝的凉意。

他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嫦曦,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满心都盼着能从她眼底寻到一星半点的怜悯,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冷漠与疏离,他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阴霾自深处翻涌而起,几乎要将最后一丝温情吞噬殆尽。

终于,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手用力一挥,那些潜伏在四周的侍卫便将嫦曦紧紧抓住。

从前璟羽在时,她没能学到一点皮毛,如今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只能任由被宇文青拖往他的寝殿。

一进寝殿,宇文青快步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在一排书册上滑过,随后微微挪动了其中一本,刹那间,书架背后的暗门缓缓开启,他眼神冷漠地示意侍卫,将嫦曦请进了那间密室内。

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这是朕以前待过的地方。”宇文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继而说道:“从小朕就把自己关在这里,拼命读书,才成就了如今的地位,这可是个好地方,能让人静下心来,希望我的曦儿也能静下心来。”

“宇文青,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猩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宇文青,嫦曦眼中不屈与悲愤,攥紧的双拳也因用力而微微发颤,那指节泛白,浑身散发着决绝的气息。

还未等他人反应,她便朝着冰冷的石墙狂奔而去,脸上写满了决然之意。

宇文青大惊失色,他连忙快步冲上前去,赶在嫦曦前面,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挡在前方,直到后背被一记猛烈重重砸在粗糙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嫦曦的额头重重撞在宇文青的心口上,他那还未愈合的伤口瞬间有撕裂开来,鲜血迅速渗透了衣裳,洇出一片刺眼的红,宇文青此时也分不清疼痛的地方,只觉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般,险些让他站立不稳。

只见宇文青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眼眶泛红,似有泪光闪烁,微微发颤的声音透着些许疯狂与偏执,愈发的低沉有力:“没用的,柳嫦曦,自从南下作战那刻起,你的命就只能属于我,谁也不能从朕身边带走你,就算你要求死,也要死在朕的手里。”

那渗出血迹的衣裳刺痛了嫦曦的双眼,她的心猛地一抽,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宇文青的心口处,仿佛有尖锐的刺扎进心脏,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宇文青赶忙替她擦拭嘴角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他看见苏公公小心翼翼地将药端了进来,便赶忙扯开了衣襟,将药碗对准了自己的伤口。

那肌理分明的肩膀线条如刀削斧刻,结实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血xg气扑面而来,映入嫦曦眼帘的是那暗红的血痂与苍白的肌肤,她不由得呼吸一滞,心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你见了意欢?”嫦曦惊愕道。

宇文青恍若未闻她的质问,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白玉药勺,将黑红药汁舀起时,勺沿还在微微颤动,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将药勺递至跟前,目光死死锁住她苍白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