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青接过温热的药碗,坐在床边,还是如之前般耐着性子,温柔的从中舀了一勺送至嫦曦的唇边,可她别过的侧脸不断激起他心中的暗流,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
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寝殿弥漫,他握着汤匙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
“若是皇后不听话,想要继续砸这药碗,朕可以陪着你,大不了就再次取血。”宇文青将药碗重重搁在案上,瓷面撞出细微裂痕,混着碗中药汁泛起的涟漪。
“可这血根本救不了我,我不想踩着璟羽的命给自己续命!”嫦曦眼眶通红,气愤的解释道。
“这就开始心疼了?连理由都想的甚好。”宇文青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他逼近半步,紧抓她的香肩,沉声道:“或许皇后应该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陛下也该想想自己的身份!”嫦曦仰头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发间玉簪摇摇欲坠,她不甘示弱的说道:“身为帝王,本该宽厚待人、爱民如子,而不是将人命视作草芥。”
见嫦曦眉宇之间夹杂一丝疼痛,宇文青这才渐渐松开了双手,他将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轻蔑:“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他能有今日,全凭朕的恩惠,流些血而已,不过是回报皇恩,他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闻言,嫦曦面色一沉,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声音却比方才更冷:“所以陛下从来没想过放了璟羽,是吗?”
宇文青望着她泛白的唇色,喉结动了动,紧接着又别开眼,淡淡说道:“如果是从前,或许可以。”
“你变了。”
嫦曦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声音里浸着十载光阴的叹息。
“你错了,变的人从来都不是朕。”宇文青将药碗推给云竹,那玉碗撞在对方颤抖的指尖,发出细碎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