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欢眼中的得意不断击碎着璟羽心中的防线,他终于忍不住,但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问道:“她出什么事了?”
只见璟羽缓缓爬起身,他眼神狠厉,手低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见状,柳意欢急忙拿出水青剑,横在身前。
她眼中警惕,但也还是故作一番云淡风轻,一字一顿道:“你该不会真打算要对我出手吧?你可得想仔细了,倘若你在这时候受伤,可就再也没办法去救她了,只能像今天这样干着急。”
语罢,她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底的得意愈发的猖狂。
直到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凝视着对方,他们僵持了许久,直到璟羽软了身子,柳意欢这才收回佩剑,她深深看了一眼璟羽后,便转身径直离开了柴房。
等柳意欢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宇文溟正悠然地坐在榻上,不紧不慢地品着手中茶盏,看样子似乎是在专门等着她,她微微福身,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作揖道:“恭喜翊王殿下离皇位近在咫尺。”
宇文溟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看了一眼柳意欢,这才缓缓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萧将军虽然已经死了,可父皇并没有把虎符给本王的意思。”
话音刚落,柳意欢便察觉到了宇文溟眼中的一丝质疑,她暗暗看了一眼宇文溟,眼中闪过了一丝鄙夷。
但还是装作一副淡然姿态,轻声劝慰道:“殿下无需担忧,天下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登上皇位呢?只不过,陛下心中有所顾虑罢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又怎会把皇位传给旁人?所以,还请殿下切莫过于忧虑。”
这看似劝慰的话语,在宇文溟听起来有些许刺耳,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重重将茶盏放下,那沉闷的响声似乎是一种警告,只听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怒意:“你是说本王不是父皇的儿子?”
柳意欢心中一凛,随后便故作一副被这威严所震慑的姿态,连忙跪了下来,她不得不对上宇文溟深沉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说着。
“殿下息怒,还望殿下不要忘了,您是贤妃的儿子,身上流淌着的是芦国人的血脉,陛下对此自然会有所忌惮,还望殿下不要再想着可怜的父子之情。”
她越说越坚定,眼里的自信更是显现她的聪慧与野心。
宇文溟的面色愈发阴沉,他猛地起身走至跟前,伸手紧紧抓住柳意欢的肩膀,纵使王威震慑,却还是不敌她眼中的那份热烈。
“眼下,你我都需要去见见那位尊贵的太子妃了,如果太子真的死了,她们肯定会有所对策,那明日朝堂之上必起纷争,这个时候就需要殿下尽快笼络大臣,让他们明白,谁才是适合当储君的人选。”
这一刻,宇文溟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渐渐松开了柳意欢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也许是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也许是觉得她的话在理,也许是还有别的什么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动容。
他步伐沉稳,缓缓从柳意欢身旁走过,行至门口时,意识到柳意欢还在跪着,于是他微微侧头,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怎么?不想见太子妃吗?”
闻言,柳意欢连忙起身,微笑行礼道:“意欢这就去准备。”
顷刻,宇文溟便带着身着一身男服的柳意欢朝着嫦曦的宫殿方向赶去。
此时,云竹正打算将大门关上,不经意间便远远瞧见有两个黑影朝着这边走来,她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小跑进殿内通报:“太子妃,奴婢方才瞧见有两个人朝着这边过来了,看身影似乎是翊王殿下,至于另一个看起来有些身形削瘦”
云竹勾下了头,仔细回忆着。
只听嫦曦冷笑了一声,她神情自若,似乎早有预料,她淡淡说道:“无妨,你下去吧。”
见状,云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行礼乖乖退下了。
话音刚落,便见宇文溟果真带着一个男子迈步走进殿来。
身旁那人一身奴仆样式的衣裳,一头乌黑的长发整个挽起,用两支简单样式的银簪固定,几缕细碎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两侧,看上去倒有几分秀气。
嫦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认出那宇文溟身边的人正是柳意欢,她稳稳地坐在凳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给宇文溟行礼的打算,她故作惊讶,不紧不慢的说道:“哎呀,妹妹这身装扮是要去哪儿啊?”
几乎同时,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出一副画面:男子身着贵服,女子身着粗服,两人一同玩着儿时所喜的过家家游戏,好不kuai活。
柳意欢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透着几分戏耍和一丝怒意,微笑道:“爹爹一直记挂着姐姐,放心不下,所以特来探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