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宇文青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顺势提剑指向萧将军,愠色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看着他不屑的神情,萧将军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剑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故作无奈道:“原来殿下就是这般让美人内耗,心气郁结,亏美人方才求我不要杀你,你是真的不配,倒不如放手,各自安好,起码本将军不会让美人陷入如此绝境与欺辱。”
见宇文青眼中的那股狠厉渐渐褪去,嫦曦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顿时涌入心尖,只见她目光坚定,大声说道:“不要答应他,嫦曦愿一死换取国泰民安。”
说完这句豪言壮志后,嫦曦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能这般无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当她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时,恐惧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紧闭了双眼。
也许是萧将军怕宇文青有所动摇,他故意用言语刺激着,不断说道:“难道你真的忍心让这美人独自承担这一切吗?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何南下?看来本将军高估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等嫦曦再次睁眼,竟与那双凉薄的目光交汇,紧接着,就见宇文青伸出手,缓缓接过了那张契约,然而下一刻,他突然一个迅猛的转身,以萧将军的身体当作踏板,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嫦曦奋力奔去。
只见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先行飞去,精准地斩断了捆绑嫦曦的绳索,宇文青顺势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嫦曦,二人越过深坑,一同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而下。
萧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狗呆,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匆忙跑到悬崖边上向下探望,可夜色深沉,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悬崖下的状况,萧将军便只好放弃探寻,返回王府。
萧将军小心翼翼地从王府后墙翻了进去,抬眼望去,见屋内烛光依旧明亮,便不再犹豫,径直推门而入,他神色略显疲惫,将方才发生的状况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翊王和柳意欢。
闻言,柳意欢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脸上满是愠怒之色,毫不客气的说道:“听闻将军在战场上久经厮杀,经验丰富,没想到处理起此事来,还是这般愚不可及。”
萧将军被柳意欢的话激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怒目而视,威胁道:“本将军尊称你一声王妃,那是看在翊王的面子上,你还没过门就胆敢如此无礼,难道是想见识见识本将军的高超剑法吗?”
而柳意欢却是眼神坚定,丝毫不显怯意,只见她迅速抽出了那把泛着寒光的水青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挑衅道:“还请赐教。”
见状,宇文溟神色一紧,赶忙快步上前挡在他们二人之间,劝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拔刀相见呢?”
“什么?”柳意欢疑惑道。
她表情一滞,秀眉轻蹙,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但宇文溟也没有给她透露过多的信号,她也只好先将水青剑收回,愤愤道:“不管怎样,我柳意欢一定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将军都把宇文青打成重伤了,况且那悬崖之高,再加之天气严寒,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你大可放宽心便是。”萧将军不以为然,轻笑道。
看着萧将军那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柳意欢心中的怒意越发浓烈,只见她紧紧咬着嘴唇,脸色也微微涨红,随后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既然将军如此懈怠,我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我相信萧将军。”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从一旁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身着蓝色华服,头戴步摇金冠,她缓缓走入,仪态端庄,径直走向高位落座,让原本就满心疑惑的柳意欢懵上加懵,脸上的困惑之色愈发明显。
柳意欢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位突然出现的女子,不禁开口问道:“这是?”
话音刚落,一旁的宇文溟便上前一步,十分恭敬地站在贤妃跟前,只见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她是贤妃,也是本王的生母,当年是本王偷偷换了皇后的毒酒,从父皇身上偷得假死药,这才将母亲偷偷运
出了宫,安置到云村去休养了。”
闻言,柳意欢心中一凛,这才明白原来那传闻中贤妃早夭的孩子并没有死,她思虑了一番,大抵猜出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不禁暗暗冷笑了一番,不过是昔日的闺友,今日的敌人。
想必当初,云澹说得那个人便是贤妃没错了。
“臣女柳意欢,拜见贤妃娘娘。”柳意欢连忙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