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或许云澹的身体从一开始就一日不如一日,这些天他努力装作一副快好了样子不过是掩饰罢了,目的就是不让她担心。
想到这一点,柳意欢顾不上心中悲痛,她连忙转身查看云澹的药碗,好在云澹还没有喝完,剩下一点药渣,但也因此发现了云澹留下的血书。
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显然是云澹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所写,虽然通篇没有一句对她的问候之语。
柳意欢收起血书,转身替云澹仔细整理了一番,她用手帕轻轻蘸取清水,温柔地擦拭他嘴角和脖颈上残留的血迹,这才将他轻轻扶到床上躺着。
看着云澹苍白的面孔,柳意欢也迟迟不散泛红的眼眶,她缓缓俯下身,闭上眼睛,轻轻在云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双唇久久地停留在那里,就当是一场告别。
她来不及悲伤,只得拿着药碗匆匆回到府上,刚好碰上煎好药的李嬷嬷拿着小小竹篮欲要出府,于是便赶忙上前拦下。
“嬷嬷,今日就不用去了,你且来我房中,我有要事要你去做。”柳意欢冷冷道。
她的的声音平淡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李嬷嬷抬眼望去,只见意欢面色如纸,毫无生气,眼神中隐隐透露出深深的哀伤与决绝,她心中暗觉大事不妙,但也不敢多问,便连忙折返,紧紧随柳意欢身后,一同回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