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蜷紧冰凉的手指:“他说,改朝换代的代价太大了,骤然发难,便是与满朝文武为敌。可是,他说得对,如果窦氏再出家公这样的能人,本宫也不至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窦皇后抬起眼,向来美艳的面庞,露出深深倦容:“所以,窦知微建议,拿刘弘煦做挡箭牌,换一局稳棋。由我们窦氏全力扶持,让刘弘煦为下一任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争取一段时间。等以后,我们再伺机而动。”
窦皇后解释完了,又问:“你怎么看?”
窦宛阳静静思索:“皇后,我觉得不对劲,这小子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跑了呢?”
窦皇后心烦意乱:“他跑出玩了!你不是说他是年轻人?年轻人就没有一个能担住事儿的!宰相逼宫面圣,本宫再不快点想出办法,皇帝的事就瞒不住了!”
窦宛阳想起一件事:“太子找到了吗?”
正在这时,柴高玄打开宫门,走了进来,三两步跪在皇后面前,伏在地上请罪:“娘娘,还是没找到太子,请娘娘责罚奴婢。”
“不用找了,”窦皇后冷笑,“薛宰相为什么上赶着保举太子?一定是刘之衍搞的鬼,他必定在长安哪个角落!”
“禁卫军使唤不动,就让御前侍卫去!”窦皇后倏然起身,狠狠拍桌,“搜,给本宫挨家挨户地搜!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都给本宫杀了!”
“等不下去了!”窦皇后猝然睁眼,几乎是咬着牙道,“按窦知微说的做,下一道遗诏,立刘弘煦为太子,再公布庆帝驾崩的消息。大局已定,他刘之衍钻出来露面,也是自投罗网!”
灯火惶惶,一干人等,跪下领旨。
当夜,御前侍卫全副盔甲,举兵戈搜罗全长安城。
静谧的夜空,洋洋洒洒飘着薄雪,大街上,踩了一地凌乱肮脏的脚印。
徐常明带兵迎上。
御前侍卫统领司徒捷,越众而出:“徐将军,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