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衍站了起来,他长得太高,投下的影子将谢博容完全笼罩:“我在前线有数万大军,送圣旨那帮禁军,不过十几人。我下一道命令,他们走不出朔海。”
刘之衍淡淡道:“我可以打着‘清君侧’这个理由,率兵挥师,直指长安。也可以任奸佞小人作威作福,直到你们想起我——但我没有。”
谢博容感觉到迫人
的威压,眉心皱紧。
“谢大人,”刘之衍目光平静,看着他,“那是我父皇,我不得不救。”
没有勾心斗角的博弈,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刘之衍说得很坦然,可话语里听得出浓郁的怅然与温情。
谢博容神色复杂,盯着他看,希望从太子的脸上看出破绽。绕是他久经宦海,练就一双精眼,也看不出他作伪之色。
薛正源率先行了一揖,其他大臣将军也纷纷作礼,感慨:“太子纯孝。”
“我本该领兵死守边境,但父皇危在旦夕。此时的大晋,需要我挺身而出。为护天下平安,我愿舍身投入这场危难。”刘之衍抬眼,“谢大人,这是我的回答。”
谢博容静默片刻,终于低了头,行了一个真正的跪拜之礼:“微臣明白了,臣等愿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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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皇后拿着庆帝的玉玺,连发几道诏书。
即使那些大臣心中怀疑,但无人敢对圣旨说“不”。朝堂的人事安排,按窦皇后的意思,把一些重要职务,譬如谢氏和崔李二氏占据的位置,陆陆续续换成了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