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皇后镇定自若,看着他说:“也许要等到明天、后天,薛宰相也要等吗?”
薛正源认真:“微臣可以等。”
窦皇后目光厉了:“让你报军情,你迟疑不报。让你回去,你执意不退,偏要自己等圣上!薛正源,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堂堂皇后,使唤不动当朝宰相。你以下犯上,好叫你博一个贤相的名声,是,还不是?”
薛正源眉间的纹路,深深皱起:“微臣不敢。”
窦皇后将长袖一振,冷着脸,抬起下颔,不再说话。
薛正源深深叹气,只好躬身退下:“微臣听旨。”
走出宫门,薛正源回首,久久注视静谧到死寂的兴庆殿。
徐常明大大咧咧走来,撞上薛正源,慌忙上前拦住:“宰相且慢,下官有要事相商!”
不顾薛正源的推辞,徐常明仗着身材魁梧力量大,强行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
徐常明压低声音,满脸苦涩,“大人,您说说,这最近朝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薛正源沉默不语。
徐常明急躁,忍不住抱怨:“您别不说话啊!我不是文臣,不懂得察言观色,看不透你们脸上都是什么意思!有话敞开了说!”
薛正源微微沉吟:“你遇到什么难事了?”
徐常明脸色突然严肃,他目光谨慎,看了看四周。
两人各自带的随从明悟,躬起身,再度退开几步。
确定四周无人,徐常明完全没了刚才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字字珠玑:“宰相,那天柴公公带了皇后的懿旨,到兵部宣旨!从今天起,长安城中的禁卫军,全部听从皇后的调令!”
“我是禁卫军的头儿,这懿旨凤印,就搁在我那案头上。”徐常明语气深沉,“薛宰相,您说,皇后真要调动起来,我该怎么办?”
徐常明又道:“宰相,难道您不觉得,皇后此举,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