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领着高歌,那是大漠的歌,豪放敞亮,被狂放的风沙一卷,飘向很远很远。
歌声一出来,大家伙儿跟着放松,会跳舞的姑娘,从人群里跑了出来,当众载歌载舞。
场面上,一时间多了好几支跳舞的年轻女子。
作为主将的刘之衍,是每个人眼里的中心,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股视线,追随着他。连那正在起舞的姑娘们,在刘之衍过路时,情不自禁羞涩地敛眸。
这种场合,正是刘之衍忙碌的时候,他端着酒杯,与自己的亲信同饮。
有一些将士因为英勇奋战,刘之衍准备提拔他们。也有一批将领,准备在这个时候,趁机向太子表明忠心。
将士们哄笑着,围拥着太子,给他倒了不少烈酒。这些烈酒,比烧刀子还烈,一盅灌下去,像是灌下野火,从五脏六腑往外,烧个透彻。
刘之衍素日平稳,跟喝白水一样,一杯接一杯,看不出烈酒灼烧的痕迹。
他偶尔朝应子清看过去。
刘之衍身边的将领们,大小也是官儿,都端着架子。但他们手底下的兵,已经喝晕了脑袋,脸涨得通红,放浪形骸,伸着脖子,又叫又喊,闹得快没人样了。他们从战场上奔了命,活了下来,谁都不去责怪他们。
与官家女眷那边,隐隐隔开着距离。
应子清抱着膝,和语兰香巧一起,围坐在篝火前。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在发着呆。那两个女孩嬉笑打闹,应子清独自凝视簇簇火焰,若有所思。
刘之衍叫来张泰耀,低声嘱咐了句话。
张泰耀点点头,转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