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刘之衍抿了下薄唇,“边朔城受困,最怕两面夹击。如果开打,库沙只需要派出两三支精锐,在漠骨嶂用火攻,除去我们的驻军。然后,摩罗精锐可以驻守在那里,切断我们的命脉。在正面战场这边,库沙不必消耗精力,对我们围而不打就可以了。”
刘之衍继续道:“不超半个月,我们的粮仓
会慢慢告罄,我们的守城之战就变成坐困孤城,等死而已。”
“如果我是库沙,”刘之衍眉心有道浅浅的阴影,眺望漠骨嶂,“接下来的第二步,我会让驻守在漠骨嶂的精锐,瞅准机会,截走大晋给我们运送的补给粮。这样,摩罗得到了补充,不必受‘一个月之限’的制约。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人抢走,摩罗人只需要再等上半个月,活活把我们熬到弹尽粮绝。”
沙漠天气炎热,但应子清听得冷汗阵阵,指尖冰凉。
每次接触到刘之衍绝顶聪明的一面,都叫她心惊,他的主意毒辣,又极其容易出效果。
就像他会自持黑白棋子,左右互搏,他会站在库沙的角度,制定出这种一剑封喉的战术。她暗暗庆幸,他是他们的队友,不是敌人。
崔白松和莫驹两人,亦是脸色苍白严肃。他们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刘之衍,心中既是尊敬,也是害怕。
漠骨嶂是边朔城的咽喉,那个地方只能用火攻拿下,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但从未对外说过。
毕竟,致命弱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连之前的靖北大将军,他们也未曾透露过分毫。太子刚来不过数日,毫不费力地点出他们咬紧牙关也不敢透出的秘密。
应子清情不自禁仰望他:“那你是不是有办法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