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松闭目叹口气,多年交情,他早知道,他跟这种野地里长大的狼崽子,没办法交流。
什么规矩礼仪,莫驹根本听不懂,他连大字也不认识几个。这人只认识拳头,谁的拳头硬,他就听谁的。
这种场合,莫驹是个没用的,崔白松只得肩负招待太子的重任,端起左右逢源的眼力见,到处看看。
见大家吃得差不多,崔白松举起双手,合掌一拍:“听闻太子殿下好歌舞,我请这里的歌姬与优伶,为大家表演一曲,请太子殿下见识一下我们沙漠上的舞蹈……”
“不必。”刘之衍将马奶酒一饮而尽,“传令,所有将士,全部跟我一起出列。”
莫驹抬起头:“今晚?”
刘之衍已经甩开步子出去:“今晚。”
天空挂着一轮圆月,亮得骇人。
大漠上的风,刮起来的是热的,扑到脸上,阵阵闷热感。
天地辽阔,没有比这更适合训练的地方。
不论京中来的士兵,还是朔海上的守卫军,每个人都在负重奔跑。
刘之衍负手站在一处,看着莫驹问:“他们跑了一个时辰,可有弱兵?”
莫驹拧着眉头,半天没说话。
他一视同仁,憎恶京城来的大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