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源立在一旁也像没有存在感,他微微闭起眼,犹如木塑。
徐常明不知道庆帝近日的脾气越来越刁钻古怪,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薛宰相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几分,他的喉结稍稍吞咽了下,往旁边站了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的药汁,叫人一闻,就会胃部抽筋,令人作呕。
庆帝沉沉叹口气,端过药碗,一饮而尽。他闭上眼睛,急促地呼吸着,药液还没进胃里,当即原模原样地吐了出来。众人慌了手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处理这里的狼籍。
窦宛阳微微叹气,蹲下拾起药碗,拱手道:“微臣再去煎一服养生汤,再送来。”
申山和另一位公公,扶起庆帝进内室,换了身衣服。而后庆帝嫌弃这里脏污了,指了指暖阁,叫人把他扶到太阳照耀的的地方。
一通忙碌后,庆帝头晕目眩歇了一会,煞白张脸,冲大臣微笑道:“让你们见笑了。”
徐常明微微皱眉,他家里有一个小妾,也是如此病病恹恹。家里经常弥漫药香,相比之下,那舒缓的药香起,闻了让人觉得平静。
庆帝泼洒在地上的药味,散发一股土腥,连他这样身强体健的人,闻了那味,也觉得喉咙发堵,让人难受。他不通医理,只当常年病重的皇帝,只能服些重药。
“无妨。”薛宰相微微侧首,摊开手中的奏折道,“圣上,那微臣继续禀报接下来的事务?”
“说吧。”庆帝点头。
从暖阁的角度,庆帝看到外面跪着的太子。
刘之衍身量高挑,背脊挺得笔直。炙热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结实修长的肩线,好像能挑起千钧之力,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庆帝微微眯起眼,晦暗不明眼中复杂与感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