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杵在她颈部的大动脉。
若刘之衍手中,拿的是一柄刀。此刻必定血溅三尺,遇刺的人连声音也没机会发出,萎靡而去。
窦兰芷对杀戮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察觉到他真实的杀
意,脸色煞白。
刘之衍那双让她痴迷的黑眸,看着她时,淬了寒冰般冷冽,“窦兰芷,你不妨抽空,请教一下你的父亲窦展。如果窦岚将军的位置,是别人想给就给,想收就能收,你猜窦岚会怎么做?”
“哦,我忘了,此刻窦展正跟着窦岚,在西北跟摩罗谈判。”刘之衍道,“我告诉你也一样,窦岚会想办法除掉那人——我也一样。”
言毕,刘之衍将长杆随手一扔。
窦兰芷仿佛坠入冰窖,后颈竖起阵阵寒毛,而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丑陋的黑迹,那是点火长杆上留下的碳印。
刘之衍心里只有一股被打断约会的不悦,离去前,他懒得再看她:“从前我说的很清楚,别来烦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苍凛从房檐一跃而下,正正好拦在应子清面前:“应司直!听说你找我?哎,你怎么满脸不高兴!”
应子清听他语气揶揄,不由怀疑:“刚才,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苍凛抱起双臂,眉飞色舞:“看见了!还看见你很生气。”
应子清看向普济寺的后方:“我找你有事,我准备去一个地方,需要你跟我一起。”
苍凛想了想:“做什么?”
“太子今晚在禅心雅园布局,搜查钥匙。”应子清沉声,“单光拿到账本还不够,我打算做另一件事。”
苍凛听得认真:“什么事?”
“逼反!”应子清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