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刘之衍黑眸静静凝视她,态度极为认真,“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应子清一怔,好不容易擦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你不会死的。”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时,她自己却没了信心。
应子清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问题会让她惶恐。
头一回,她想把那模糊不清的谶语弄清楚,刘之衍能不能活到即位的那一天?若是刘之衍死去,好像一切都将改变……她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她的任务会继续,再另择一位更有潜力的储君即可。但是,真到那种时刻,她知道,在这大晋朝的江山有茫茫人海,俊杰天才,再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刘之衍。而刘之衍这个名字,会成为她心口里的一道伤,永不磨灭。
刘之衍对上她的眼睛,无声询问她,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我会。”泪水模糊应子清的双眼,她轻声道,“我会,我会记得你一辈子。”
“好,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刘之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应子清摇了摇头,她不想聊这种沉重的话题:“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我希望你活下去,你再坚持一下,暗卫马上就来了……”
没等她说完,她忽地扑进刘之衍的怀里。刘之衍揽着她,让她听有力的心跳声,而且他在笑,结实的胸膛微微震动。
怎么回事?应子清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死士的十字弓是捉活人用的,他一定后悔没用上见血封喉的毒药。那箭矢涂的草乌毒,此毒有强烈的麻痹作用,方才麻药发作,觉得昏沉而已。”刘之衍轻描淡写,“我死不了。”
“倒是你,不是识得医理吗?”刘之衍嘴角轻轻扬起,“怎么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