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到此刻,窦皇后凤目猝而圆睁,终于动了怒:“无能!”
暗牢门打开,刘之衍先进去,却一回身,以掌心抵住牢门的上端,防止后面的人撞到脑袋:“小心。”
门太矮了,应子清得了提醒,弯了腰进去。
暗牢内部仿佛巨兽的血盆大口,浓稠的黑暗如有实质,火把簇簇燃烧,驱不散里面的死水沟般的阴沉霉气。
应子清一步一惊心,她在东宫这么久,头一回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暗牢里住满哀哀呻吟的囚犯,那些单间牢房里空无一人。
在他们的前方,几名覆银制面具的暗卫,和灰色影子一般,坚韧无声地守在关卡之处。而在影卫的的中心,一名头发全白的年轻宫女,奄奄一息,跪伏在地上。
宫女的身形,看着十分眼熟,应子清倏尔蹙了眉。
两人缓慢走近,暗卫出声:“抬起头来。”
宫女一听指令,像是掉进冰窟,颤颤巍巍抬起脸。
“耿秋竹……”应子清默默念出对方的名字。
应子清第一天进东宫,就是耿秋竹带她进来的!
彼时,耿秋竹的头发只是半白。谁能料想,她的脸依旧保留年轻的模样,眉眼间满是疲倦麻木,与她的雪白头发映衬,无端生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