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抬头的异样,被应子清发现。
他以为自己是从未见过,多看几次便好。然而再次看见,闻着空气中潮湿温柔的香味,他的心情更加难耐。
只是,他向来有什么想法,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应子清无意瞥见,刘之衍盯着她的眼神里,藏着极为幽暗的危险之意。
她下意识紧张:“怎、怎么了?”
刘之衍和她对视片刻,有些烦闷,最终起身离开:“无事,早些休息。”
骊山的地气暖和,被雪压了一个冬季的松枝枯树,早早抽出嫩芽。
料峭寒风瑟瑟,鸟儿破壳孵化,鸣啭啁啾被风送向四面八方。
某日,天光熹微。
皇家的马车,在骊山漫长的车道上,整装待发,滚滚驶向长安。
刘之衍策马扬鞭,依旧在天子鸾驾附近护送。
这一次,刘之衍身边,多了身披玄色披风、黑底银纹盔甲的东宫亲卫。这些东宫亲卫,整齐划一,面色肃然,与太子殿下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紧密相随。
程氏三兄弟,还有好些应子清不认识的新面孔,策马在畔。
她整日与刘之衍形影不离,仍然不清楚,他在什么时候选拔出千人精兵!
刘之衍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好精兵亲卫,待得这些筹备完善,他也大大方方地亮出来。不亮出来不行,作为东宫,他的一举一动,须得接受天子与朝臣的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