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休息了?”应子清揉了揉手腕,她皮肤素白,又薄,被他这么一顿拖回来,留下红红的印子。
刘之衍“嗯”了声,盯着她的手腕,仍然面无表情。
应子清只得上前,帮他解开复杂的外衣和腰带,直到露出里面纯白的亵衣。
自从刘之衍行了冠礼,他戴的玉冠,变了样子。不似以往简洁的一根玉钗,现在用的玉冠更复杂,也更好看。应子清替他拆掉温润的莲瓣纹玉冠,散开乌黑漂亮的长发,束成简单的发辫。
刘之衍坐在镜前,把玩一枚嵌了宝石的匕首:“过完元日,该回长安了,那里不比这里,没有温泉。若是喜欢,你今夜可以去泡一泡,以后再想来,不大容易。”
刘之衍说的是,沐云居那口自带药浴的温泉。
上次应子清自行泡温泉,撞上突然回来的刘之衍,她心中尴尬,以后都和香巧语兰她们一起,去宫人专用的汤泉。
宫人专用的汤泉,建在一处偏僻的山间,搭了简单的围栏与房檐,勘勘遮蔽风雪,池子又小又拥挤。
不过,大家是女孩子,系着浴巾泡温泉的时候,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吃些糕点喝着果酒,有度假的感觉。比独自一人,好玩得多。
刘之衍说得不错,泡一次少一次,应子清心里珍惜,点头道:“好吧。”
见她乖乖听话,刘之衍一路上冰封的脸色,稍稍融化。5
炭火融融,刘之衍坐着织金褥子,拿着一根长箸拨弄火盆。
薄薄缎面屏风,映着月色般朦胧皎洁的身影。
听着水流轻响,刘之衍一直盯着那道纤细的影子,心跳缓慢而镇定地跳动。
应子清心中烦闷,泡澡泡得并不安宁。她还以为,刘之衍叫她自己在这里沐浴,谁知道他就在外面!她想,古人的标准怎么时而古板,时而生猛,这符合刘之衍君子本性吗?
所幸,刘之衍坐在外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像是无聊,才呆在这里似的,并没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