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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是孤儿,跟一群孤儿长大,应子清对吃不饱穿不暖这种事,向来敏感。

少年没有回答。

子清上下打量他,已然看出他的窘迫。

此人高高瘦瘦,这么寒冷的雪天,他身上穿的青色圆领袍衫,单薄轻盈,虽然料子看着精美,却像披了层遮羞布,远不能抵御寒冷。

少年长得极好,年纪极轻,眉眼那么讨人喜欢。可他的面色素白,透着青,像饱一顿、饿一顿的营养不良。

应子清这下不肯放过他:“走,那边有木凳,我们去那边坐着吃。”

少年许是被她的热情打动,被她拉着,没有挣扎。

两人一齐在凳子坐下,应子清拆了玉露团,塞进他的手里。怕他不愿意接受,应子清自己也吃了一个:“小点心而已,别跟我客气,你陪我吃。”

少年倒是没有拒绝,很节制地咬了口。

“你认识我,那你叫什么名字?”应子清问。

“窦知微。”那人闪躲着目光。

居然窦知微?

应子清不由想起,刚刚见到的谢言昭。那人锦衣华服,仪容气质清绝高雅。在长安城最有名的映月楼,举办初次登官的烧尾宴,出入有公子哥们前呼后拥,连安景王世子,也在旁边作陪。

与谢言昭竞争中书舍人之位的窦职位,一整天没吃饭,和她在露天地里,吃着冷掉的玉露团。

两厢对比,应子清心情复杂:“你这是要去哪?”

“去参加谢言昭的烧尾宴。”窦知微简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