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荷黑亮浑圆的大眼睛,慢慢发了红,泪珠盈睫,啪得落了好几颗眼泪。巾帕也不用,她随手拿衣袖擦掉,抽抽鼻子:“刘弘煦,嫁人是一锤子买卖的事!”
刘弘煦:“……”
哪有未出阁的姑娘,张口闭口就是嫁人,好像她恨嫁似的。但她有什么办法,全天下只有她一个心急火燎,所有人都在讨论谁想娶她,她总听不到最想听的名字。
谢凝荷悲愤交加:“我要是嫁给别人,就回不了头了。”
话说到最后,谢凝荷心里灰了一片。
偏偏眼前这个人,最是无动于衷。
刘弘煦仍是冷淡:“别乱想,谢言昭不会让你吃苦受罪,再有什么,他会给你撑腰。”
许是觉得失望,谢凝荷的眼泪渐渐止住,她轻声问:“王爷有没有提及过谢家?”
刘弘煦狭长英气的眼睛,认真看着她:“没有。”
谢凝荷又落了颗泪,她抬起绫罗广袖,随手抹掉:“刘弘煦,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是不是有心仪的小姐?”
见她总是纠缠这个,刘弘煦已生不耐:“打听我父王母妃的想法没有用,我的世子妃,只能由我挑选。”
这就是说,世子妃的人选,连安景王也说了不算,刘弘煦看上谁才是谁。
谢凝荷狠狠怔住,颤着声音,连说了几个“好”。
“刘弘煦,你会后悔的!”谢凝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掉。她不顾形象,上前用力一踩刘弘煦的鞋面,回身匆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