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高玄将窦知微带进安景王王府,对他说了一句“若有困难,可与王爷相商”,便自行告退了。
忙活了一上午,窦知微饿得不行,忍不住馋那口糕点。
谁知道被安景王与他的谋士,抓了个正着。
侍女端来氤氲的茶水,放在几人桌案前,又撤去先前空掉的茶盏。
新茶的香气,清雅极了。窦知微还是第一次喝过这么好的茶,他抿了抿嘴唇,究竟没再去碰那茶盏。
安景王沉吟不语,打量眼前的窦家小子。
他见过谢言昭,那是何等光芒耀眼的世家公子,窦知微和他一比,尘埃一样灰头土脸。虽说窦知微长得眉清目秀,可那双圆滚滚的小狗眼,在他一个成年男人的眼里,就是稚气未脱之相。
窦皇后为什么特意着柴高玄领着窦知微,内里的意思,安景王明白。
吏部铨选,是一个有操作性的选拔标准,除了考核人品家世,道德品德以外,重要公卿贵族或是德高望重的人写的荐举书,也是一个增加入选的可能。
既然安景王愿意与窦家合作,窦皇后希望,安景王给他们家的小子,写这样一封荐举书,帮窦知微拿到中书舍人的位置。
安景王见过了窦知微,心里就不大情愿了,要知道荐举书的末尾,要落下他的大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他的保举,至少要被他看得上。
安景王不大看得上窦知微,他觉得不合适。
写这封荐举书,是卖人情给窦家,但他随时都能找到机会回报窦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于是安景王微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随口问道:“不知道贤侄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的?”
窦知微何等绝顶聪明的人物,他知道窦皇后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安景王这么一开口,是不想帮他写荐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