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谁不向皇帝称臣?一样的奴婢罢了!”谢凝荷自然而然道,“可我的那些个婶婶姐姐,没有一个做官的。你可是五品女官啊,五品呐!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做不到五品官!”1
一个萝卜一个坑,朝廷的官位就那么多。世上人才济济,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人。大晋朝五品是道分界线,如同天堑,因为五品官的官员可以惠及子孙,荫封官爵。但五品之上的高官,许多人坐上去,极少挪动。数不清的官员熬到发须皆白,只能止步于六品。
“谢家的大小姐不想做,想做女官,说出去谁信。”应子清失笑道,她摇了摇头,“再说,女官没有做一辈子,也是有尽头的。”
“哎呀,我忘了,到了一定年纪,宫女们会被放出去。”谢凝荷眨着眼睛问,“子清姐姐,你以后被放出去了,想做什么?”
未来,关于她的未来,应子清也很惆怅。
撇开这些种种因果势力不谈,当她完成任务,应子清希望自己能回去。
但这种奇异的话,她不可能对谢凝荷坦然道来。
应子清想了想另一种可能性。
大晋朝的风气对女子尚可,若是女子没了双亲,不愿意嫁人,若自身有谋生的技能,可以向官府申请,做个顶门立户的女户。
她若是发展一些谋生的技能,混个小富之康,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思索,计划倒很实际了,应子清说:“我大约会做个女户。”
“哎?你也不想嫁人吗?”谢凝荷眼神骤然一亮,找到队友似的,特别高兴,不过她转念一想,奇怪道,“为什么呀,开女户,那是不能嫁人的!万一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呢?”
谢凝荷忽然想到什么,支支吾吾道:“不说以后的事,现在呢?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应子清怔忪片刻,摇头:“没有。”
“那、那太子哥哥呢?”谢凝荷可怜兮兮道,“你不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