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提着宫灯,在前方疾步开路,应子清随着一大堆人。
殿中宫柱,有一道灰色的影子藏在后面,幽幽唤道:“灵清子。”
那声音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飘渺哀怨。
大深夜里,应子清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迟早被安景王派来的小太监给吓死。
“你们先走,我有急事要处理,一会再过来。”应子清看着孟医士,“孟医士,这是太子殿下,不比其他人。若是耽误病情,陛下与皇后娘娘问起罪,那时候,谁都逃不掉。”
似是被她的话点醒,孟医士脸色白了,他深深看了眼应子清:“下官知道了,多谢应司直提点。”
那群人众星捧月似的,带着刘之衍离开,应子清看着他们有些不舍。不过她转身,朝小太监那边走去,先处理安景王这边的事。
灰衣小太监领着应子清,七拐八转,把她引到静谧庭院的一隅,一处精巧的温泉池边。
四周无人,温泉池的一侧,细腻温润的汉白玉雕了簇簇芙蓉,花瓣缓缓绽开。池中蓄的温泉水汩汩流动,清澈见底,氤氲白茫茫的热气。
石壁里亮着火烛,光线若隐若现。
等人的空隙,应子清不经意间,打量湖面模糊倒影。
那水面,浮现一个穿纱衣襦裙、梳螺髻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古画上走下的仕女。
宫里的镜子是黄铜,照得不如现代的镜子清晰,应子清心里嫌弃,极少照镜子,很少审视自己的模样。
来了这么多天,她从未觉得自己跟这个大晋朝有什么关系。此时,却恍然发觉,她的举手投足,她的神思仪态,不知不觉染上这个时代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