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内祥穿了身黑披风,狐皮帽,肩膀积着薄雪。他睁着一双三白眼,盯着应子清看。
“吴公公怎么来了?是太子那边有事?”应子清随手取了件披风,罩在身上。
“是。”吴内祥幽幽道,“太子殿下需要你呢。”
“要我现在过去吗?”应子清吃了一惊,“他好点了吗?还是情况变严重了?”
应子清脑子里,跑过去好几个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吴内祥会提这样的要求。
“太子殿下腿伤严重,需要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吴内祥肩膀上积雪不化,散发阵阵寒意,“这味药,名叫玉芝,长在骊山北面的深处,正好在初雪刚下的时候,从雪谭之中长出来。”
吴内祥在屋里转了一圈:“玉芝娇贵鲜嫩,只能经由少女之手采摘,才不至于损坏。应女史,我要你们几个,去采摘这味药。”
“现在去?大深夜的?”语兰与香巧面面相觑,两人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是啊。”吴内祥昂着下巴,不耐烦,又有些轻蔑道,“要是雪融化了,玉芝也会跟着融化,还请应女史赶紧上路,趁着日出之前,给太子殿下带回来。”
应子清呆了一瞬,慢慢反应过来,吴内祥在刁难她。
为什么?
应子清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对她有这么深的恶意?
吴内祥的官阶,比应子清高得多。
宫里的规矩是这样,高一阶的贵人提要求,下位者没有问为什么的道理。
“怎么?”吴内祥眯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应子清,“平日太子殿下对应女史诸般优待,惹得旁人眼热不止,太子殿下尚且维护你。此等恩义,竟换不来应女史一片忠心?难道,应女史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语兰和香巧脸色发白,死死咬住嘴唇,乖乖低下了头:“回吴公公的话,奴婢们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