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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枭低下头:“是。”

刘之衍挥了下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殿下?”影枭抬起眼,里面的眸光闪烁寒意,“我们仍要装作不知,不作一些防备吗?”

烛火跳跃,刘之衍冷玉般的脸,影影绰绰。

许久,刘之衍说:“不必。”

影枭膝行一步,上前恳求道:“殿下,您向来以智谋著称。这么多年,属下见您殚精竭虑,如履薄冰,走得每一步,皆慎之又慎,唯恐稍有差池。为何在应女史的事情上,粗心大意如此!”

“你可知,我不必向你解释。”刘之衍嗓音微沉,淡淡看着对方,“但念在你多年忠心,不妨告诉你。子清于我有恩,于太后有恩,仅这两项功劳,哪怕她闯下天大的祸事,我自会护她一生无虞。”

影枭被刘之衍的威仪逼视,不自觉低下声音:“殿下……”

“太子之位,向来是众矢之的,受人攻讦乃是常事。当上太子容易,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很难。”刘之衍眼眸黑沉,眼底仿佛积着万年霜雪,冷透了,“我还年幼,为了庇护寒门出身的母后,让她在后宫不至于难过,我不惜自毁名誉,故意行事异样,遮掩自己的真面目,淆乱敌人。”

说起辛酸的过往,刘之衍语气仍是不疾不徐,不见情绪波动。

刘之衍的母妃李贵人,来自寒门李氏,远不如四大家族,又或是大族兴旺之家。

所以,李贵人诞下唯一的皇子,又颇得庆帝宠爱,也只得贵人的封号。

庆帝膝下子女不多,眼看天子年高,立储之事刻不容缓。庆帝与朝中的大臣商议,将皇长子刘之衍立为太子。

宫里群小环伺,暗箭难防。李贵人养育皇子已是不易,这个皇子又立为太子,她从此心惊胆战,生怕稍有不慎,便陷万劫不复。绕是如此,刘之衍小时候也是多病多灾,竟是生病卧床的时间,超过健康蹦跳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