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衍照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应子清笑了下:“礼乐崩坏,君王昏聩,陶公处于浊世,心中失望,所以作此诗。阁下效仿陶公的意境,寻求避世,究竟是何意?难不成是在影射……当朝昏暗,腐朽至此?”
刘之衍听罢,嘴角几乎压制不住,扬得极高。他却面色冷淡,不疾不徐地将应子清的话,逐一复述,一字不漏。
胡云吓得双腿直发抖,他哪有这个意思!
他不过和那些雅士一般,以避世的姿态,博取清高的名声而已。
这种鬼话,别人说的还尚可,胡云必定睚眦必报,痛骂对方几句。
然而,此言是太子所说,这……是不是有发难问罪的意思?
他们好像到此时才发现,太子是君,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但他们从未拿出对应的恭敬和礼遇……
胡云噗通一声,跪地求饶:“太子殿下,臣偶借陶公的意境,倾慕陶公旷达恬淡的雅韵……绝无、绝无暗讽圣上之意,望太子殿下明察……”
一时间,现场的文人儒生,纷纷跪地,告饶不止。
“哎,贤侄,何必如此严肃。”安景王拍了拍手,宽慰大家道,“不过是场聚会,没有那么严重,我知道没人会这么想,都起来吧。”
不过众人还是畏惧太子,依旧恭敬地垂着脑袋,不敢起身。
安景王又说了几句话,才堪堪解了围。
众人起身,再一次告了罪,重新坐回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