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子清见刘之衍张了张口,似是想说点什么,旋即他表情黯下来。
马夫看出刘之衍的意思,挺直了腰板,当即高声道:“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让众人忧心了,小的为太子殿下揽咎!”
这是委婉讨要惩罚的说法。
因为太子不愿开金口,就要有人遭殃,马夫早已习惯,自然而然道出口。
“慢着。”刘之衍打断马夫的动作。
与其让下属受罚,他还是想……试试。
还没彻底成年的刘之衍,英气的剑眉本该飞扬入鬓,昭示他那个年纪该有的嚣张跋扈的少年气,他却因为常年压抑的生活,清隽的眉心之间,凝着深深的沉郁。
应子清挽起裙裾,膝行至刘之衍身边。
“太子……”应子清低着头,假装露出难过的样子,然而却语速极快地小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开口说话,众目睽睽之下,来不及针对你的症状进行治疗,但我有一个办法。”
刘之衍抬起眼,漆黑的双眼静静看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充满抗拒,除了厌倦以外,什么话都不想说,更不想点评那幅字画。”应子清冲他眨了下眼,“我不需要你发表意见,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复述一遍我的话。”
刘之衍愣了下,不是因为眼前的少女猜准他的心事,而是他从未从这个冷静的少女脸上,看到如此漂亮生动的一面。
见刘之衍毫无动静,应子清想了想,心理学有一种通过触觉安抚的手段,通过双方温暖的皮肤接触,可以建立情感联系和安全感,双手交握属于其中一种。
在桌案的遮挡下,应子清伸手,轻轻握住刘之衍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太子,感受到我的温度了吗?这种温暖能让你知道,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刘之衍的确能感觉到少女的体温,他还能感觉到少女细腻柔软的小手,是如何轻而软地抚上他的掌心。
“……”刘之衍脸色很镇定,可是呼吸微微乱了,耳朵尖在悄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