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歌回到姜宅,子衿看着马车箱里的红梅枝,“你们这是把梅树砍了?”
青青看着姜歌的脸色,冲子衿挤眼,示意别问了。
大年初一,姜宅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摆上了红梅插花,姜歌说这样喜庆!
青青看着房间里摆放的红梅,想起姜歌在别院里发泄似的折着梅枝,桁王抱着梅枝跟在姜歌身后啥都不敢说的样子,就有点想扶额,辣手摧花啊!
姜歌想到衙门封笔到正月十五,十六才开始办公,自己没必要在京城耗着,就给了姜管家足够的生活银两,回了平漳府。
姜歌看着府城外密密麻麻的难民,有点想不通。按说,今年发生旱灾,上一年打下的粮食应该能坚挺一年,一般情况下,只有第二年也是灾年的时候,才会出现大量难民。现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一年都熬不住了吗?
姜歌回到庄子,把自己的疑惑和父亲说了说,“爹,咱家以前在青山村也遇到过灾年,也都挺过来了。怎么那几个州府的百姓,这才一年就出来逃荒了?我是有点不明白。”
姜父皱着眉头也想了半晌,“这干旱,也不是一下子就旱的不成样子,水也是逐渐减少,按说,多少应该有点收成,好歹应该能吃口饭。咱家这庄子不就是吗?虽说粮食减产了,多少还有点。而且,遇到了旱情,官府也减少了田税,交了田税,咱家这庄子里剩下的粮食还能坚持到今年秋收。如果田税没减少,又增加了,咱家这日子也过不下去。”
“那也到不了举家逃难的地步吧?不都是说故土难离吗?”姜歌还是不解。
“既然举家逃难,那肯定有活不下去的理由,才去逃难。”姜父皱着眉说。
姜歌想要的答案陈管家也没有带给她。
陈管家说,“平漳府外的难民现在有一部分已经领了官府给的救济粮返回了户籍所在地,有一部分不肯离去,现在就每天领一碗黑面糊糊。”
“城里的富户不再施粥了?”姜歌问,
陈管家脸色难看的说,“城里有家姓杨的富户一直施粥,后来可能是难民越来越多,粮食就不够用了,停止了施粥。结果难民冲进杨家,不但把杨家洗劫一空,还把杨家的夫人小姐给糟蹋了,那杨家的小儿子也被难民打死了。那姓杨的富户气的也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死了。城里的富户都被吓到了,都不再施粥,平漳知府魏大人,动用府城守军,把难民全部驱赶出平漳城,把闹事的几个难民头子斩首示众,这才镇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