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觉得自己可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他完成了任务,然后毁掉了自己全部的爱。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把她,”
李承顿住了,他哽咽了一下,想要继续说,却发现开不了这个口,
他对着老王挥了挥手,身上满都是狄祉寒的鲜血,还有张天青的,胡路的,沈凌的,
他背负了整个安河湾的死亡与悲叹,他见证了安河湾的强盛与破败。
老王招呼人赶紧过来扶住李承,却被他拒绝了,
“行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别派人跟着我,我不会有愚蠢的想法的。”
老王皱着眉头,他了解李承,自然明白他不会去干那种傻事,
看着李承拖着脚步一点一点地离开,老王的也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承去看了看每个人的房间,里面有警察在搜寻有用的证据,
他看着那些在他看来无比熟悉的房间因为翻找而变得乱七八糟,心脏处的痛苦一下又一下地抽着,
中央会怎么解释张天青房间里养的那些玫瑰?又会怎么思考胡路房间的那些绣品?
他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爱,有自己的家,
李承转头出去了,他没办法接受一切都被摧毁的样子,安河湾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狄祉寒的房间和她这个人一样,清淡而平静,除了必要的东西以外,几乎没有其他杂乱的东西,
其他人还在翻着她的东西,李承有些幼稚地坚持着不说那些都是她的遗物,
李承坐在狄祉寒的椅子上,然后趴在桌子上,
他睡着了,在这个尚且还有狄祉寒气息的空间里,在这个被陌生人闯入的空间里,他安静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