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眠芷没有搭理他,
女人扮的是老生,髯口挡住了半面脸,但是严子霖也能认得出来,这就是司眠芷。
他不知道司眠芷还会扮老生。
女人拿着软剑,她在灵堂前站定,
清嗓开口,没有伴奏,便是清唱,
“成功文龙归故土,
失败我命丧金邦,
为国捐躯理应当。”
严子霖看着司眠芷,他唇齿轻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声音清脆而有穿透力,孤勇与坚定让他心里一震,
“秉衷贞,只身往,
沸腾血,热满腔,
王佐断臂番营去闯。
顾不得生和死,天作主张。”
司眠芷看着姚安白,微红色调的脂粉在眼圈周围。
这是金兀术与岳飞在朱仙镇摆开决战的战场时,王佐为了帮助岳飞打胜仗,
便自断一臂,打算只身到金营,策动陆文龙反金。
姚安白点名要听的戏便是这场断臂戏,
她没有食言。
司眠芷将软剑放下,她走到姚安白的遗像面前,
明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听见,也不可能看见,
但是司眠芷还是对着他说,
“安白,我演了你喜欢的《朱仙镇》,
这就算不得食言了。”
她眼角一滴泪混着脂粉落下,
她垂着眼眸,相框中的姚安白微笑着望她,
好像是想安慰她一样,
司眠芷轻笑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大概走得太远了,
今日演完这一场《朱仙镇》,她忽然便觉得身心俱疲,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