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也会温柔地微笑,
也会温声细语,
会用手摸他的头顶。
母亲叫那个男人,笙郎。
那个声音里能滴水的柔情让安岁都有些迷茫,
她和拿皮鞭抽他的女人,是一个人吗?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她们就是一个人。
被唤作“笙郎”的男人神情冷漠,
“安岁跟我走,桌子上我放了一张一百万的卡。
从此以后,你和安家没有任何关系。”
母亲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愿相信地乞求,
她跪在地上,
安岁想告诉她,地上凉,会伤了膝盖。
“求你了,求你了,笙郎,别丢下我,
我是你的爱人,不,我是安岁的母亲啊!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见男人依然无动于衷,她撕破了所有温柔的假象,
她的嗓子像是最尖锐的哨子,非要刺破两人的耳膜,
她的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显得无比狼狈,
她拉着男人的裤脚,用唇吻上他的皮鞋。
可是男人看起来嫌恶极了,他一脚将母亲踢开,
随后走到自己面前,
“安岁,我是你的父亲,跟我走。”
安岁伸手,拉住男人的大掌,
露出一个甜腻的微笑,
“好的,爸爸。”
母亲在他身后嘶吼着,可是又碍于男人不敢上前,
她哭着说舍不得自己,说她错了,
可是安岁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他那么小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趋利避害的意识。
男人富有,女人暴戾。
安岁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