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打我的手板,没有人总是怒气冲冲地骂我,没有人对我有什么要求。”
小小的宋砚修撅着嘴,
“我要像你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拘无束。”
那个时候,白语晖是怎么说的来着?
啊,宋砚修想起来了,
她当时用一双发亮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自己,
一字一句地说,
“好,我知道了。”
那时候宋砚修对她嗤之以鼻,
你知道又怎么样呢?
难道还能为我建造一座房子吗?
宋砚修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这一辈子都是白语晖的皇夫,
他要在那做冰冷陌生的宫里呆着,
直到死亡。
宋砚修站起身来,
这里他从来没有来过,却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走到房屋内,从佛龛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花洒,
该给竹子浇浇水了,
可是竹子昨天老妇人才浇过。
宋砚修放下了花洒,重新坐回了躺椅,
他轻轻把眼睛闭上,
让全身放松,随着躺椅的摇晃频率摇动着,
嘎吱,嘎吱——
这座小院温柔又可爱,
连泥土都在散发着芬芳。
和他小时候想象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
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一样。
宋砚修知道左边排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有木质的勺子,
厨房的调料从左到右按照油,盐,酱油,醋,糖摆放的。
东边的墙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洞,
当时他觉得如果有小猫小狗,或者是小松鼠没有地方去,就可以来到他的房子里,
自由自在地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在从洞里面回到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