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布料接过去,“就两块布?没别的了?”
“可不是,就这两块布,还不如一人发一块现大洋呢!裁衣服又用不了,送人又舍不得,卖又不好卖,总之就是个鸡肋!”
“可不是,还不如你偷偷拿回来的那些好。”
“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
男人笑道,“你胆子真是小,在咱们屋里说话怕什么,没人听见。”
肖翠芬说道,“还是小心为上,万一有人来偷听我说话呢,我总觉得,最近我们裁缝铺有些不对劲,我不想干了。”
“怎么不对劲?”
“昨天,那个张太太又来了,跟郑老板虚头巴脑一顿之后,竟然白白拿走了一匹香云纱!
要知道,香云纱那个料子可贵了,一匹得五十个现大洋,可那个张太太竟然那么轻松就拿走了!
隔三差五这个张太太就来一趟,每次都白做一身旗袍,还专挑那种好料子,然后每次都跟郑老板嘀嘀咕咕的,我总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男人说道,“你一个给人做事的,只要有人给你发钱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懂什么,现在时局这么乱,又是地下党,又是鬼子,又是国民党的,郑老板天天和张老板这么联系,万一她是什么地下党呢!那多容易出事啊,说不定哪天她就被人给逮走了!她要出事,我们也就跟着出事了!”
男人高兴起来,“抓走了更好,听说地下党的铺子开来都是打掩护的,正好她被抓走,那剩下那铺子你们几个徒弟就分了!”
肖翠芬骂道,“你懂个屁!我只是那么一说,我跟了郑老板七年了,她以前都很正常的,也就这两年跟这个张太太好上了,你怎么能咒她呢!”
说完,肖翠芬一摔门出去了,剩下那个男人自言自语,“说的自己那么高尚,还不是隔三差五就往回偷布,要真出了事,你得搬空了那个裁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