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逐云罕见的有些紧张,这是哪怕面对着能否成功打倒喻思运时都没有过的情绪。

“叔叔阿姨他们也在上面……你怎么……他们——”

南晴抿唇笑了笑,他搂住喻逐云的后颈:“没关系。”

两年前那个除夕夜,他们背着所有人躲在房间里。喻逐云克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红着眼睛问他能不能不谈恋爱。

那时候的南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可现在却懂了。以为他和别人在一起时,喻逐云究竟抱着什么心情,为他包那份沉甸甸的压岁钱的?

越想就越会爱这个人,越想就越明白自己对他的爱还不够。

喻逐云本想跟着南晴一起上楼,替他向顾梅芳和南涛成坦白,但南晴坚持,这件事他一定要自己说。

他回了家,顾梅芳几人果然在沙发上等他。

明明和顾嘉禾聊到这件事时,他还对如何与父母坦白毫无头绪,但此刻站在这里,许多话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从三十七个电话。

到那顶花光身上所有钱买下的帽子。

从那把宜城最贵的小提琴。

到用后背挡下山上滚落的巨石。

从那枚求了整座南河庙买下的红绳玉佩。

到胸口那个狰狞蜿蜒的鲜红纹身。

从前世,到今生。

南晴不傻,他知道不管是这一年,还是以后的许多年里,同性恋都是一条不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