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岳算是唯一一个从侧面了解到喻逐云家世的人,闻言立刻站起来拦住众人。
但他们的议论声太大,喻逐云还是听见了。
徐岳有些惊慌地抬起头,却见喻逐云的身形一滞,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走出了工作室。
他耳侧的人工耳蜗很明显,不像从前的助听器,若是仔细一些就不会被旁人发现。
所以其实,众人在他第一天来到工作室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双耳几乎失聪的听障。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响,喻逐云沉默了许久才接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覃伟激动到哇哇叫的声音:
“徒儿!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人在哪儿呢?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快过来,有人要买你的画!”
喻逐云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覃伟今天办了画展。
“……哪一幅?”
“每一幅!”
覃伟已经要乐疯了,头晕目眩的,“你知道是谁买吗?亚伯特!就是我以前跟你讲过的那个亚伯特!”
喻逐云闻言也怔了怔,他曾听覃伟讲过,亚伯特是个很有名的鉴赏家。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赶快放下手里的事情到画展这儿来,我找人帮你谈个合适的价格,到时候让媒体报道一下,啧啧啧……”
喻逐云垂下眼,平静地打断了覃胖子的幻想:“地狱和人间都可以,天堂不卖。”
“……?”
覃伟要疯了,他恨不得直接从电话那边伸手出来抓住喻逐云的领子摇晃,问他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