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逐云一个人住,吃的随意,冰箱里根本没什么东西,从上往下,抽屉一拉一个空, 只有两三瓶矿泉水在里面骨碌碌地转。

直到拉到最后一层, 手里的力道忽然变沉。缓缓打开后,南晴看见了一个大号的芝士奶油蛋糕。它被分割成若干小块,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点孤零零地躺在盒子里。

而那盒子上的保质日期已经是去年的。

南晴呆呆地看了一会, 忽然明白了。

这是去年他来找喻逐云的时候买的。

当时他让喻逐云把这个蛋糕跟画室里的大家分享,喻逐云不愿意。

青年垂下眼,神情几乎是偏执的,把这个普通的蛋糕当成宝贝一样看待, 舍不得不吃,却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最终只好把它放进冷冻里,只有在很想很想南晴,却又看不见他的时候才会吃一块。

……好笨啊,好呆啊。

哪里有人这个样子的,一个蛋糕放到冷冻里这么久,早就应该不好吃了吧?

南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慢吞吞地将冰箱重新合上,就连矿泉水都放回原位,才撑着身体站起身。

他把厨房里没来得及收拾的餐具洗了,又替喻逐云把床上的被子拿到阳台晒了晒,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转了好几圈,把一切力所能及的家务都做完,才重新背起自己的书包,走到公寓门口。

其实,爱上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笨、很呆的事。

他的爱人,从来没被人好好地爱过。

却天生会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爱他。

南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下楼去了地铁站。刚刚才下电梯安检,就接到了覃伟打来的电话。